《戒YIN修福保命》上

戒淫修福保命


目錄

前言
第一章 家室篇
第二章 子嗣篇
第三章 師友
第四章 功名
第五章 百業篇
第六章 福善禍淫篇
第七章 修福篇
第八章 保命延壽
結語



前 言


  縱觀今日世界道德淪喪,淫風狂飆,已經吹向青少年舉世同然。而今家長多為雙職,事業忙碌,雖以物質兒女滿足,殊不知乖巧的兒女已經悄然蒙受了污染。 

  本書之編印,有感於唯有重振道德規范,方能減少日益增加之暴亂與不安,並防患於未然。故本書多列古今事跡,苦口婆心,無非勸眾瞭然。 

  謹以幾事,殷切奉告:

  一、家庭教育至為重要,是兒女啟蒙之處,也是孕育人格發展之無形學校,影響巨大而深遠,家庭若能重視禮義廉恥,則子女雖非俱為聖賢,但必為社會良好之中堅。 

  二、道德教育乃樹人之基礎,人文道德學校教育,尤其不可忽略,更需仰賴賢德師長啟發,繼則學子自身孜孜不倦,努力修習,日久即可導正社會風俗,變化個人氣質。

  三、公門之人好修德,為官之人好修福,只要政令、立法,令眾蒙益,勿謀私利,則如袁了凡先生一般,命由心造,便得福基深厚。 

  四、命相吉凶是宿世之心念與行為所累積,但命運無常軌。古人說:『天道難定』。今世富貴,大抵宿生修福;子享榮華之報,乃先祖厚澤餘蔭。享福時必須修福,譬如耕田,年年下種,年年收獲。只要真心悔過,此生則有可商量之處。 

  五、今勸迷者,幻夢覺醒,及時回頭,下焉者,可保命延壽;中焉者,敦品勵行,可保富貴顯達;上焉者,覺世修行,必能解脫煩惱成就利益大眾之道。 

  祈願現在、未來,所有閱此書者,知所戒慎,輾轉勸誡,舉世同享長壽、安寧。 


第一章 家室篇
嫂叔之禮 不可違逆
  井泉生,廣東廣州府欽州縣人。幼時奮志讀書,十四歲即已聞名鄉里上有兩位兄長都已娶妻,二哥不幸早亡;由於二嫂年輕美麗,又無子女長輩希望她再嫁。娘家父母女兒回家省親,與她閑談時,雙親認為小叔泉生少年有為,喜歡鑽研學問將來必有成就兩人年齡相貌都非常相稱,泉生也未定親,何況井府家境豐饒,不如轉房與泉生共締良緣。二嫂聽後稟告父母:「我雖命苦,丈夫早亡,也無兒女可依靠,但我早已決定,效法古書所讚佩的貞節烈女,苦守夫家,既不轉房,終生也不二嫁。」

  長輩又問泉生之意如何?泉生回答:「嫂嫂果然知書達禮,本來倫常有序,不可紊亂,哪有弟娶兄妻之禮?將來又有何面目見二哥於九泉之下?」

  有一天午後,泉生讀書疲倦,倚桌假寐,見一老者對他說:「你重義知恥,其德可欽,將來必能迎娶才德兼備之賢妻,並榮登科甲,福壽彌高,子孫顯貴。」後來,泉生考試時,果然高中進士,而且娶了賢德之妻,三個兒子都仕途顯達,兩個女兒嫁至名門宦家,榮耀無比;泉生活到八十五歲時,無疾而終。

  安士全書雲:「同胞兄弟不入彼寢室,出嫁姐妹不至其卧房,嫂叔不私見;男女於暑月尤當注重著衣,不袒裼相見。」

叔嫂亂倫 家破人亡
  一九九四年十月,台中縣和平自由村東崎路二段黃姓人家,有兄弟三人,二位兄長均已娶妻,長兄有一子二女,二嫂已懷孕八個月。他們是居住在同戶的家庭,因為二十五歲的小叔二十六歲的長嫂,有不正常的戀情,遂導致家庭失和,昆仲反目;小叔不但未自我收斂及檢點,反而縱火燒死親兄弟與三位年幼的侄兒侄女,二嫂與腹中胎兒俱受殃及,葬身火海。由於二哥在外,才倖免於難。長嫂雖逃出火窟,但已家破人亡!縱然她因為移情於小叔而對自己的丈夫無情,但是二歲至八歲的愛女與嬌兒,卻為母親的畸戀而犧牲生命,他們小小的身體被烈火燒、烤得面目全非,死狀是那麼凄慘!

  小叔是五屍六命的兇手,難逃法律的制裁。然而,面對長兄一門四口的橫死,還有二嫂與未出世的胎兒也慘遭波及,將來如何面對活著的二哥?還有鄉親鄰里的指責與非議?難道他還心情與長嫂再續孽緣嗎?

  喪妻亡子的老二,又將如何面對嫂子與親弟弟?只因為他們的貪愛,卻讓一家人就陰陽相隔,會面無期!

  八十老父與七十老母雖火海餘生,在驚魂未定之餘,尚須面對支離破碎的家庭,猶要白發送黑發!

  色慾一事,人最易犯,其敗德取禍比其他苦痛更加酷烈家庭中的防遏,在於平日父兄訓誡之力,務使深信禮法、因果禍福報應家庭不肅則家道不和兄弟妻室男女之際,務需保持適當距離

  世間最怕三災九橫,人間最慘手足鬩牆、爭相戕害,起因總是「失德喪倫」之故,讓僥倖存活的家人既難堪又悲凄,連吐訴的空隙也無,只能默默吞咽無奈與悔恨。

  古德雲:「兄弟同居防亂宗,兄弟俱婚,不入彼寢室,嫂叔不私下相會;苟失其正,萬事俱左。」

棄妻寵妾 命相俱遷
  裴章,河東人。其父為荊州節度使(注)時,曾隨父親走訪寺廟。寺僧曇照曾對裴章說:「你相貌不凡將來之仕途必然顯達,官位元與名望都會超過你父親。」

  裴章成年後,娶妻李氏;由於裴家門庭顯赫,交遊廣闊,不久又納嬌艷多姿之美妾;妾為了得到專寵,深懂妖嬈狐媚之術,從此原配妻子李氏難得見到裴章。

  裴章後來赴太原任職,也帶著寵妾同去,妻子則留在洛陽家中徒嘆命薄。從此裴章對發妻更是不聞不問,李氏感嘆自己與夫君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爭寵了!心中充滿哀怨,郁悶不解,不久,即含恨而終。

  十年後,裴章於偶然中又遇見曇照法師,僧驚訝的問裴章:「當年我見你器宇軒昂,是大富大貴之人今日見你則迥然大異,這幾年你是不是曾做過損人利己、違背天理良心之事?」裴章說:「我一向心好,沒犯什麼大過失啊!」

  僧雲:「但你面相已與從前判若二人,明白說:不久之後,你將有禍事臨頭。」

  於是,裴章詳述這十年的情形。曇照法師聽後嘆息道:「你與夫人既有夙緣才結為夫婦,理當互諒,彼此包容。你飽讀聖賢詩書,當知淫能破義,美色嬌嬈反而誤人。你棄妻寵妾又對妻絕情寡義,已損你「德」;寵愛偏房聽任讒言與媚術,又損你端正之「格」;夫人郁悶不樂而亡,怨氣沖天,不僅折損你的福壽,且有大難臨頭!你實在不應該犯「淫」賤「正」!」

  十天後,裴章被其屬下剖腹於浴釜之中,五臟均流出,死狀極慘!

  裴章現世的孽緣,可說果報自受,而凄慘下場足為殷鑒!

  上天有好生之德,天也不願人若此!但是,吉凶禍福之柄,雖天司之,也不過是因物付物,毫無私意在內。一旦怨者之嗔心已極,切齒拊膺,怒目環伺,必然俟機伏而狙之,而後稱快!這就是怨怨相報,互為因果

  註:節度使,官名。唐時,分州天下縣置為諸道,駐守各道之武將稱都督,都督帶使持節者稱節度使,掌軍糧,撙節用度,為統領一方軍隊官員

御史·拒妾養德
  明朝御史,幼年時由家長作主與魏處士(注)之女訂婚,長大後,魏小姐因為眼疾而雙目失明,魏府主人覺得女兒失明配不上御史,便將約聘的信物及禮金送還賈府,自願退婚。賈府知道退婚的真正緣由之後,非但不接受,反而將魏小姐提早迎娶回來。

  婚後,夫人數度請御史娶妾,以代替她侍夫之責,御史每次都回應說:「不可!你雙目雖盲,非你之過;若我再娶偏房或納妾,第一,對你公平。第二,日久天長我恐怕姨妾因爭寵而生妒,或受寵而驕,對你不利,也會使家庭失和。第三,我上承父母,下撫妻子,是心懷抱負的青年,也是寄國家社會安危於己身的知識份子,豈可縱情於私慾!何況人的精力有限,寡慾正可以涵養我的德性、滋養我的身心。「納妾」之舉是敗壞人倫之根源!夫人,你可別算計我啊!」

  夫妻二人相敬如賓,御史當時雖年輕,但心存大志,不溺男女之樂,方存千秋之筆。夫人後生子賈衡,二十歲就榮登科甲,官至刑部主事。賈家子孫後世功名顯達,世代書香。

  賈御史之行止,賢德若此,較之裴章棄妻寵妾的謬行,實有天淵之別。而夫人魏氏克配其賢,更足為後人景仰。

  註:處士,不官於朝而居家之德盛之人。《史記·循吏傳》:「 孫叔敖,楚之處士。」

一念偏差 陷溺難返
  清朝康熙癸卯年間,池州(今安徽省貴池縣)鬧水患,很多人被困於洪水中,在駕舟救人的舟群中,有一小舟救起了一名少女,這個駕舟人見少女甚美,因此見美色而起邪心,想趁人於危,縱情任意,欲染指少女女孩極力掙扎,掉入水中,少女因為害怕被其污辱,遂不願被這惡人救起,她奮勇的攀住漂流在水面的樹榦而存活。這次險些喪節,虎口逃生的驚恐遭遇,深深的烙印在心,始終難以抹去。

  次年,少女嫁至鄰村,成婚的第二天,拜見家親眷屬,赫然見到新郎舅舅,就是那次水災想救自己,卻又打算污辱自己的那個惡人!一時之間,羞忿、驚恐之情湧上心頭!心想舅舅婆婆兄弟,自己以後的日子將如何度過?(舊時鄉下女子媳婦是沒有社會地位的)於是哭著將自己的遭遇與恐懼告訴送嫁的人。之後,沒隔多久,少女就自縊身亡。

  這件事因為少女娘家出面,告上官府而傳播開來;鄰里、親族議論紛紛、恥笑男家;知道這件事的人家都不願女兒嫁過去。經過許多年後,外甥還無法娶到妻室

  由於這位舅舅當年的一念偏差,卻使親族蒙羞,命運乖戾。

  這 「淫」字果然是無形白刃、害人利器。在家庭教育中,若能自幼蒙受教導最起碼的道德觀——禮、義、廉、恥,則容易做到克己慎獨。並能時刻提醒自己:不可「以俄頃歡娛,敗德傷風,遺恨終生」。

司馬光·自律清凈 佳人罔顧
  司馬溫公(注)娶妻後,因為妻子覺得自己未能生兒生女,就為夫婿選了一位美妾,乘司馬溫公稍作休息時,送妾到書房親近溫公,溫公卻絲毫未注意到:有位姿容姣美的俏佳人臨近身旁;美妾為了引起溫公注意她的存在,於是故意捧起一本書,上前嬌聲問道:「請問大人這本是什麼書?」原以為溫公會留意,多看她幾眼,沒料到溫公卻莊重的拱一拱手答道:「這是尚書》。」說完之後,又埋首文案,仍然無視於她的存在,美妾只得知難而退。

  常聽人說:「美人當前,秀色可餐」「艷冶當前,勃然難制」,其實這是好淫者的藉口;因為,有欲、無欲全在心念

  從司馬溫公的例子來看:一位能成就大業的人,必有其高瞻遠矚的智慧與清純的節操。因此,奉勸青年人平時必須自律嚴謹,才能保持不失清凈

  註:世稱司馬光為司馬溫公——太師溫國公之略稱。公為宋朝陝州夏縣涑水鄉人。字君實,世稱涑水先生;寶元進士,累官端明學士,哲宗時入相,卒於任上,贈溫國公,謚文正。著有《資治通鑒》《獨樂園集》……等書,留芳後世

「義夫」鄔憶川
  鄔憶川,字孟震,浙江人。當他二十九歲時,妻子何氏去世;憶川感念妻子為他生育子女、受諸苦惱,日常早起晚睡,憂勞操持直至衰亡,因此,發誓不再續弦,不耽逸樂,也不迷戀男女之欲,免得因此而忽略了對孩子的照顧。

  鄉里有一富孀,聽到有關憶川的傳言,感嘆憶川對亡妻的情深義重,由敬仰而生情愫,於是請媒人攜鉅金為她撮合。憶川勃然而怒的對媒人說:「女子應當從一而終,她應該為夫守節,要求自己清心寡慾,效法古時婦女立德修福。你替她帶著這些錢財來說合,是要羞辱我既愛財又好色,想人財兩得,是嗎?」媒人被說得羞慚萬分,只得告退。

  這件事一經傳開之後,仰慕億川的人就更多了。有些富紳豪門因為他貪財,不會有謀奪家產顧慮;書香門第的人家敬仰他的人格,都願意將少女嫁給憶川;憶川均一一拒絕。

  他獨自含辛菇苦的照顧兩個孩兒衣食溫飽,陪他們讀書作息。鄔憶川喪妻不娶的堅持,是吊念亡妻,更是為了避免:因男女愛戀而忽略了子女的教育;雖辛苦,但省卻不少麻煩事。後來,地方官知道這件事,特地賜給他豐厚的谷糧及布疋,並致送匾額於門庭之上,題曰:「義夫」。

  憶川之子鄔元會,學優而仕,官至新安太守,受人愛戴。

  喪妻不娶,並非只有鄔憶川專美於前。明朝有一位桑琳(字廷貴),太倉人,也是早年喪偶,終身不娶,得享高壽;著有《蔗鄉雜詠》、《鶴溪集》。唐朝有名之詩人王維(字摩詰,開元進士,累官尚書右丞),工詩善書,又以擅畫而名,其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生平奉佛,素服長齋他也是妻亡而不再娶之高士。

娶妻不賢 徒遭淫亂
  江蘇省常熟縣武斷里有一富戶錢外郎。同里住著一位姿容艷麗的美婦人,她由於家境貧寒,因而常自嘆息:不能穿著華衣麗裳,又買不起環佩簪釧,徒負天生姿容。錢外郎常借機往返美婦人家,熟稔之後,就出資給她丈夫,囑咐他到臨清縣(今山東省)作販布的生意,錢外郎才有機會婦人暗通款曲。貧窮丈夫,非常感激錢外郎的幫助,他也迫切的希望能改善自己生來的窮命,想賺些錢來妝點妻子,不要讓她怨嘆此生;卻不知錢外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這一天,丈夫又出遠門,但是因為適逢潮落不能開船,就又折回家來,一進門卻撞見錢外郎正擁著妻子歡飲,頓時怒不可抑,但立刻又隱忍下來,因為慚愧自己拿人錢財,於是轉身折回船上。

  錢外郎與婦人見事跡敗露,索性僱人追殺,並設計為財殺,這個可憐又無辜的丈夫,就此喪命。

  後來族人知道事實真相之後,向衙門申訴,因為兇手坦承受雇行兇,錢外郎與婦人只得俯首認罪。但是,幾天後,錢外郎又翻供,原來他以鉅金賄賂官府,上下打通後,竟然宣判無罪釋放。這兩人慶幸終於逃過一劫!出了府衙,經過大街,剛走出城門,忽然一陣驟雨,雷電交加,兩人都被殛斃。族人說:這兩人曝屍城外,死有餘辜。人雖巧於謀詐,天更神於報應

  古德曾警語:「放逸女子,但念綵衣、粉釵、修治面目,望他愛戀,耽著五欲,不避親疏,不畏後果。厭背夫主,無羞追逐;面對夫婿,思他男子;願夫遠行,或願早死;及見夫時,諂媚謀計,身向心背。」這些話宛如警鍾,希望讀到此文的男男女女有所深思。




第二章 子嗣篇
袁公·不淫人妻 全人夫婦 失子復得
  袁公,陝西人。明朝末年,在闖賊李自成作亂時,袁公攜子舍家避難,於兵荒馬亂之中,父子失散。後來袁公寄居江南,想再娶妻生子以延續袁家香火。偶然中買了一名女子這名女子到了袁家後,卻默默的流淚啜泣;袁公詢問她:「什麼事這么傷心難過?」女子回答說:「不是為別的事,實在因為家中清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沒米下鍋的地步,在這種動蕩不安的歲月里,想要生存,真難!我丈夫覺得沒有勇氣再活下去,想一死以求解脫,我不忍丈夫死了結,才出此下策──賣身讓夫活命,如今面對袁公,想到從前與丈夫生活雖然貧苦,但是夫妻彼此照顧,感情非常好,如今觸景傷情,悲痛人生際遇,為何會有那麼大的差別?」 

  袁公聽了,覺得這女子也真可憐,她的丈夫這么窮苦,她卻能無怨無悔的共同生活,到了沒辦法可想時,又犧牲自己讓丈夫有錢活下去。如今跟隨了一個有錢的丈夫,卻仍念念不忘丈夫,實在是一位有情有義的女子。頓時心中興起了成全這對患難夫妻念頭。於是袁公親送這名女子回到她丈夫身邊,告訴這對夫妻:「原先所付的賣身錢不用還了,另外我再給你夫婦一筆錢作小生意,也好有個固定收入,不要有自殺、逃避現實想法,路是人走出來的,只要肯吃苦耐勞,問題總能解決。」夫婦二人感激得痛哭,再三拜謝袁公的仁德。 

  後來,夫婦二人胼手胝足的努力工作,等到生活好轉後,便想為袁公物色一位身世清白的閨女,以報深恩,奈何一直找不到適當的物件。有次兩人偶然到揚州,遇到一個人領著一個面貌俊秀的男童要賣;兩人便商議著,在還沒找到適當的女子之前,不如先買下這個男孩,既可以服侍袁公,也可以作個伴。於是買下男孩後,立刻渡江送到袁公的家裡去。袁公面對眼前這個乖巧的男孩,凝視了一會兒,袁公愣住了!這不正是離亂中自己失散的兒子么?茫茫人海中,以為再也找不到,見不到的乖兒啊! 

  人算不如天算,真是「你有千條妙計,不如老天一算!」冥冥之中的善念、善行、善報、來得實在不可思議! 

  袁公舍了錢財,進門的填房又還給人家,旁人看起來真是人財兩失;但是失散的兒子卻又「失而復得」,這「舍」與「得」之間也真是奧妙! 

莫文通·舍財 不貪女色 庇蔭六代 
  莫文通,明朝雲閑(今江蘇松江縣)華亭人。世代務農,樂善好施。有一天乘船到鄉間去買稻種,在江邊看見兩名大漢綁縛著一名少女,正要將她推入江中;莫文通上前問大漢是怎麼回事大漢回答說:「她是我家主人女兒主人夫人說她男子有苟且之事,敗壞了名節,叫我們將她推入江中」。少女哭著說:「後母進門以後,一直在我們父女之中挑撥離間,這次竟然以苟且之事誣諂我,父親不察,信以為真……」莫文通對大漢說:「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是不能聽信的,如果冤枉了她,不僅害了一條人命,一生的名譽也都毀了。放了她吧!她也怪可憐的,後母挑撥,父親也不顧惜她這個女兒了。我這裡有些銀兩給你們,就當作是酬謝你們放她一條生路的報償。」 

  少女被松綁後,叩謝莫文通救命之恩:「恩人!小女子願以撿回來的生命奉事恩人。」莫文通答道:「我並不是貪愛你的姿容,要你報答才救你,我是不忍心你年紀輕輕的,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從今以後,你更要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以免落人口實。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孤男寡女不適合同處小舟上;你往前走,到燈火明亮的地方,找適當的居處投宿,我這裡還有些零錢給你食宿費用。」 

  那天晚上,莫文通的妻子夢見一位神人告訴她:「你夫救人一命,復不納受為妾,於暗處不淫處子,陰德深重,上天將善報你家的數代子孫各個都賢孝有德」。莫文通回到家後,跟妻子談起沒買稻種及救人的事,妻子也將夢境告訴夫君,並贊嘆夫君仗義行仁的美德。根據史籍所載,莫文通的子孫果然賢孝: 

  莫文通之子:莫勝,字景剛,以明經而通仕途(注);官職虎賁左衛,工書畫,善畫魚。 

  莫文通之孫:莫昊(三代)為鄉薦第二名。曾孫莫愚(四代)為舉人。玄孫:莫如忠(五代),字子良,為鄉薦第二名,嘉靖進士,累官浙江布政使,潔身自好;善草書,詩文有體要,著有《崇蘭館集》(明史)。如忠之子:莫是龍(六代),字雲卿,十歲能文,擅長書畫;皇甫汸及王世貞之輩極為稱贊。著有《石秀齋集》及《畫說》。 

  莫文通雖世代務農,讀書不多,但是他人性命攸關之際,放棄自己買稻種之錢,見義救人,而後,又不美色所動,不趁人之危,所受果報使後代子孫俱受庇蔭,從此轉為書香門第,而入仕途,這種盛德感召的果報,誠然不可思議

  註:明經,明於經術,舉士科目之一;以詩賦取者謂進士,以經義取者謂之明經。 

豪富·仁義助人不貪小妾 貴子「天賜」
  江蘇省武進縣錢君是一位熱心助人、樂善好施的豪富,可惜一直沒有孩子。錢君很達觀,認為無子清凈自在,出入均無牽掛;有子雖可逗樂承歡,但是需要認真教養;所以有無都任其自然不像夫人那樣憂急,無人傳宗接代。

  同村中有一喻性農夫,因為收成不好無力償付田租而被村中惡紳逼進牢獄,喻家向錢君求情,錢君不僅幫忙他們還清所欠,而且不收任何借據。事情解決後,喻姓農夫帶著一家大小,親自到錢家叩謝救難之恩。 

  錢君的夫人見到喻家姑娘容貌姣好,想聘娶進門為妾。喻農夫婦報恩心切,一聽立刻欣然同意。可是錢君卻說:「夫人,趁人之危有所苟求,是「不仁」之舉,我的本意是想幫助人家解決困境,但若趁此機會娶人家姑娘為妾,則徒增男女愛欲之嫌,雖非強娶亦是「不義」。如此不仁不義,實在是大不智之人所為。況且「錢」姓並非僅我一家,若說為了傳宗接代,子孫相貌個性品德能與老祖宗完全相同者,能有幾稀!世世代代的變化,早已大相逕庭。夫人還是跟我學學吧!兒女一事不用牽掛,我都不急,你又何苦自尋煩惱?」 

  當夜,夫人夢見一位白髯老人對她說:「你先生仁義待人,性格端正,今日能面對婷婷裊裊之少女不動邪念,宅心仁厚,上天當賜你夫婦得貴子。」 

  次年夫人果然生下一子,遂取名「天賜」。天賜於十八歲那年參加各種考試都能高中玉榜,而且一路仕途平順,後來官位做到「都御史」(注)。 

  錢君樂天知命,富而有仁有義。深知子息一事,雖操之在我,但主之者天也;所以他既不為此事煩惱也不去勞心傷神;善自修福;結果,於不求中反而得之。 

  註:都御史即都察院院長,專糾核百司、辯明冤枉。

沈鸞·正念正行 扭轉命運
  江西儒生沈鸞,已屆中年,雖曾生育子女,但都夭折或病故,總難養大成人。家境貧窮,在學館擔任塾師。有一天,下課稍晚,回家時又適逢下雨,家門已經關上,正要叫門,聽見屋裡有女孩聲音,隔著門扉詢問夫人之後,才知是鄰家女孩過來與她作伴。於是沈鸞囑咐夫人不用開門,他去別處住宿。沈鸞冒雨到附近一處道院暫憩,那天晚上夢見天帝賜以兩色絲緞,極為耀目。醒來時才過子夜,夢境中的景象十分清晰,恍若歷歷在目,猶見大殿之內光輝四映,五彩繽紛。此刻,霏雨停歇,月華灑落殿堂內外。

  沈鸞後來又生二子長子文系,次子可紹,都能順利成長,而且相繼登科及第。

  沈鸞因為夙世業力貧窮,子嗣難養,又無功名;可是,因為他今生的守正不阿,為了愛惜鄰女的名節,甘願冒雨投宿別處,由於他的這份正念和他日常的正行,終能扭轉命運。雖屆中年,復得二子,且能登第。

  所以勿以善小而不為之,平素一絲一縷的善念和善行,聚少成多,不可藐視!

  靳瑜·不淫少女 半百得子為「貴」

  靳瑜,江蘇省鎮江市人。性敦厚樸實,在一所私人學堂老師妻子賢德,家庭和睦;可是,年逾五十仍然無兒無女,他的妻子為了自己未能生育而深感內疚,總想找一位適當的女子,娶回來為先生生兒育女。她並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先生,而是暗自進行著。後來在同里巷中見到鄰家女兒已長大成人,秀外慧中,但是家庭貧苦;於是夫人便典賣自己陪嫁的首飾幫助這一家人也得女孩父母的同意,將她娶回做為先生的小妾。

  這一天,夫人准備了酒菜,並且喚女孩一起在內房等候先生回來。待先生進房後,夫人告訴他:「這么多年了,我沒有為靳家留下後代,如今已是老蚌,無力生珠,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因素,而讓靳家斷了後代。這女孩清秀知禮,家境貧窮,我自作主張的與她父母談好、買回家來,希望能為靳家傳宗接代。這件事,事先沒跟夫君商量,但願夫君不要責怪才好。」

  靳瑜聽了這些話,再看看女孩,隨即面紅耳赤,低頭不語。夫人心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在場,老夫子覺得不好意思;於是藉故離開,並且將房門由外拴上。

  卻見靳瑜越窗出來,並且對夫人說:「夫人的美意我心領了。這女孩小的時候我曾抱她、牽她、哄她,我把她當女兒看待,希望她長大能有好的歸宿。如今,夫人讓她為我傳宗接代,我覺得很羞愧!我已年老,不能糟蹋了姑娘青春!況且有子無子皆由命定,強求不得!」

  夫人聽了不作聲,她知道靳瑜的個性,於是只好將女孩送回她父母身邊,至於那些變賣首飾的錢,就當作助人一臂之力

  次年,夫人卻意外有孕生子,夫婦二人高興得不得了,認為是天賜貴子!取名靳貴。

  靳貴字充遂,自幼聰明好學,讀書不用雙親操心,十七歲於鄉試中得第一名解元),次年於禮部考試又得進士,在翰林院職司編修,掌理國史;官至宰相,政績甚得朝廷百姓的推崇,人人皆稱賢相。死後追封「文僖公」。

  靳瑜年過半百,膝下猶虛;夫人為他買了少女為妾,以傳宗接代,按理他是名正言順的經過老妻同意,但是他道德使他深感羞愧!不願因此誤了女孩一生;正因為他的存心仁德,處處為別人著想,又能隨遇而安,累聚德成,反而老來得子。

陽律有冤 陰譴難逃
  有一貴族,因為婚後一直無子,於是娶妾。次年,妾即生了一個男娃,母子都深得家人的寵愛;大婦表面也很喜歡,朝夕相處終究難敵因妒生嗔之心,什麼樣的惡念和計謀都想得出,做得出。果然,大婦裝著很疼愛小兒,常常懷抱小兒有一日趁人不備,大婦狠心──對小兒暗下毒手,小兒啼哭不止,終至死去;但全家人皆不知小兒究竟因何而亡?小兒母親悲痛欲絕,日久之後略知是被大婦所害,心中含怨,鬱悒而死

  一年之後,大婦生了個容貌極美的女兒,可是未滿一歲時便夭折了,大婦喪女之哀痛遠超過小妾喪子之悲。後來,大婦又產下一女,比前更加美麗,不數載又亡;就這樣子:懷孕、流產或生產之後又養不大,如此折磨,已經過了七胎。當懷孕第八胎時,大婦更加小心翼翼,既怕流產又慮夭折。胎兒在期盼中呱呱落地,但是卻得了難以醫治之病症,不能跌傷、碰傷、一旦刮傷就血流不止;身體羸弱,病痛不斷。從小就像被捧在手心一樣的呵護著,擔心她中途又夭折了。在孩兒身上所花的金錢隨著她長大而增加,可是到了十四歲亭亭玉立的時候,又病死了

  大婦日夜哀傷,不眠不食,連棺木都不忍覆蓋,每天凝視著棺木里的女兒,見她容顏始終姣美;直到有一天,一位高僧經過,告訴她生死輪回的定律;同時又告訴她:「淫」與「殺」是造成一切眾生──死生循環,輪回不止的根本條件。而一切有情眾生最難舍離的是「淫」,最易觸犯的是「殺」。凡人只相信自己肉眼所能辨識的事物鬼神則能洞悉人們的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作了一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所以「陽法縱有冤曲之可能,而陰譴則無遁逃之機會。」……這些話如雷巨響,在大婦耳中、腦海里,以致在整個房屋中回蕩不止……,她悚然驚懼,終於漸漸恍然大悟,停止了哀傷;再入內俯視女兒屍體,頓覺臭不可聞。於是當下立刻懇請高僧為她皈依受戒,徹底地懺悔以前自己造作之惡行

  第二天寺廟的路上,一條毒蛇盤踞在路上不讓,高僧知道原委,為其開示;大婦也匍伏於地,悲泣的祈求懺悔高僧毒蛇授三皈五戒後,勸它:「莫再嗔恨,陷自己於惡道之中,外形醜陋,令人生厭,若遇強者,忿而殺之,則又命在旦夕。生生死死,無有結束之期。」片刻之後,毒蛇昂首游移而去

  古書雲:「邪淫之人或奸人妻女者,得後嗣滅絕之報。」貴族究竟曾犯下什麼惡業?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沒有後代並不是娶妻納妾就能如願,反而因妒心如火,蔓燒無止,而弄得家庭失和、鬧出人命母子俱斃,冥冥中之怨魂豈肯舍離?又能留住孩子生命多久呢?這就要看冤結能否化解!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之中,每個時刻在不同的角落,都會發生看似巧合又覺得奇怪的事。這就必須用心去觀照,而不是用肉眼去看;對於當前的社會亂象,我們應該引以為戒,檢點自己的思想與行為,積極效法古德,學習向善,禍事才不會找上門來。


第三章 師友
韓聲振·好儒尊禮 潛移默化
  韓聲振,四川梓潼縣人。生於富豪之家父母都是開明、慈愛之人。聲振自幼即優游於儒家思想中,個性恬淡、樸實,不喜在官場謀略。及長,娶樊氏為妻。婚後一周即告訴妻子:「謹身節慾,凡三元五臘及諸聖誕之日,當禁夫婦淫事,沐浴焚香,洗心滌慮。」於是,每屆齋日夫妻必不同房共宿。聲振勤讀詩書,從不間斷;對待朋友,不論親疏都謙和誠摯;居家則教導弟弟守禮孝順

  聲振雖好儒學,但逢寺宇佛像,即稽首禮拜。在鄉里間也很得鄉親的景仰,都說韓府富而禮賢;他的雙親過世時,咸遵儒家禮儀,服喪三年。之後,設館授徒,教誨不倦。不僅學生們遵其禮法,就連學生家長鄉里居民,也都效法韓家的家規而以韓家的家風為楷模。五年後,整個鄉里呈現一片祥和、好禮之風,父母兒女、妯娌鄉鄰,都能孝悌友愛、禮讓互助;子弟們在仕途、商場或教界,也都因為他們的操守和智慧,而獲得敬重和提拔。

  韓聲振在八十八歲臨終時,尚提筆作七言律詩一首:

黌宮早列樂先緣,親族人人每羨賢;

看破浮生百歲,思量澆俗幾多年;

視聽言動恁心柄,得失榮枯豈自權?

謹屬孫曾宜謹記,書香世代姓名傳。

  書罷擱筆,安然而逝

  韓聲振一生謹守儒家禮儀,自我約檢,又能推己及人,影響鄉鄰。在他的潛移默化之下,發揮儒家思想;他雖非顯赫的達官,卻能千古留芳。

持心守正 得免冤禍
  明朝浙江省一位指揮使,為兒子延聘了一位家庭教師。有一天,這位家庭教師受了風寒而發燒怕冷,學生就到內房抱棉被,好為老師發汗驅寒;匆忙中,母親的綉鞋被卷到棉被裡,替老師蓋被時,綉鞋掉到床下,師徒兩人均未察覺。

  指揮使返家到老師房中探病時,見妻鞋在床下,心中懷疑妻子與師有私情,立刻回內房責問:妻鞋為何在老師床下?妻一頭霧水,茫然不知內情,堅決否認曾到老師房中。指揮使見證物俱在,妻子還抵賴,分明在護師,更加氣憤與妒恨。於是令婢女夫人名義邀約老師,自己則持刀相隨,心中暗自盤算:你只要一開門,就殺你泄恨!

  婢女老師門外扣門時,老師問:「何事?」婢女說:「夫人有事欲見老師。」老師房內大聲怒斥:「府內從未有此習慣,我今病中,何需以此相戲!」

  指揮使仍未抹去心中疑惑,又強迫妻子親自到老師住處邀見。老師聽到夫人叫門聲仍然未開門,在房內回答:「我蒙東翁延聘入府,為師作教,自當潔身自重以護品德,方能以身教而教化令郎;男女有別,不便開門,請夫人速回,並請諒解。」

  夫人再扣門時,老師即不再回應,指揮使見狀,方才釋然。第二天老師病體尚未康復,但仍然向指揮使辭去教職。指揮使懇切的向老師謝罪,並感嘆地說:「老師,您乃真君子啊!」

  同年,師於應考時即中榜而步入仕途,官運亨通,居於顯赫之位。

  因為老師之持心守正,才能使指揮使夫婦之誤會得以冰釋;老師並不知道自己險些遭惹冤殺之禍。

  在日常生活中,形之於外的言行,實在是我們內在心地的顯現。剛正之「心」不會有諂曲之「行」,耿直之「性」不會有巧詐之「計」,謹慎清凈之心自然會有放逸與污穢的行為。

師亡徒困
  明世宗嘉靖年間,陸簣齋之子陸仲錫,幼年時就能詩能文,天資穎異,凡看過的書很快就朗朗上口。十七歲那年,跟隨邱老師住在京城准備考試,居處對門住了一位容顏嬌麗的少女,師徒兩人常借機偷窺少女;這位老師不但沒有乘機勸告學生非禮勿視,應當端正行誼,專心一志於學問,反而告訴陸仲錫說:「宣武門外的都城隍廟很靈,有求必應你去祈求城隍老爺給你們撮合。」陸仲錫真的就去祈求了。

  當天晚上陸仲錫回來就做夢,並狂哭不止,被叫醒後問他:「究竟何事哭得這么凄慘?」他說:「剛才我夢見城隍爺在追趕我和老師,而且很嚴厲的斥責我。然後又叫掌管福祿之神,查看老師和我,兩個人名下的前途是記載什麼?我的名字下寫著「甲戌年之狀元」而老師名字下,是一片空白,什麼功名也沒有。城隍爺說,將立即向天帝稟奏:我們師徒兩人居心不正不思本份,盡作非想,立即削除我的狀元祿位及功名富貴老師名下本來即空無所有,所以將抽腸以懲罰為師無德、誤人子弟。」說完仍嚎哭未停,此時,書僮急急忙忙的跑到陸仲錫的房內說:「邱老師忽得絞腸痧死了!」

  陸仲錫後來果然屢試不中,真的貧賤潦倒以終。他年少即有才華,聰明博學,理應於考場奏捷,登科及第,可惜沒遇到好老師!我們常聽世人說:「考運很重要,沒考運的話,往往以微分之差而落榜。」考運從哪來呢?得失全憑心地

  邱老師何以受到如此嚴重的懲罰?因為他未能善盡老師責任去導引學生,匡正學生思想;十幾歲的少年情竇初開,易生妄念,見到美麗的少女幻想更多,如果不加抑制,慾火動時,勃然難以遏止,而做出荒唐敗德之事,所以老師如果誤導學生是非常嚴重的事,因為這些學生又會直接或間接的影響他們的同學,以致為害社會,如此綿亘下去,則後果堪憂!

益友巧安排 淫禍幸得免
  明朝崇禎年間,進士曹稚韜,當他還是儒生的時候,與隔鄰少婦暗通款曲。曹的同窗好友曾規勸他:「好男兒志在四方,不要縱情女色壞了自己的名聲與前程,古雲:「妖姬獻媚,君子應視為莫大之禍殃而拒之」,更何況是別人妻室世人都以女子偷人為恥,其實,男子邪淫也與女子犯過一樣,理所不容。跟鄰婦斷了孽緣吧!別人妻子,碰不得的,碰了會惹禍上身!」無奈鄰婦冶艷淫蕩,曹稚韜於女色愛欲關頭不能徹底看破,因而愈陷愈深;但是,終究紙包不住火,日久之後,鄰婦之夫時有所聞,遂暗下決心:必定逮個正著而後殺之!於是,丈夫謊騙妻子說:「我明天就要遠行,五、六天後才能回來。」鄰婦聽了信以為真,又與稚韜暗通約會時間

  這一天是稚韜的同窗好友們,約好一同相聚會文、討論課業的日子一大早,稚韜的幾位摯友就來邀他一起出門,稚韜藉故不去好友知道他老毛病犯了,故意激他不要「重色輕友」,幾個人強拉著他出門到聚會的地方好友們為了防止他再藉故開溜,於是跟當日主會者建議:「今天的會文方式定為類比考試,會場與過程,也都是依照大場方式:封鎖門戶,不可自由出入;會文結束後,舉行夜宴,不醉不歸。不照約定者,重罰!」

  稚韜又急又窘,礙於面子,不得已,草草了事的寫了幾篇文章就想開溜,於是好友帶頭起鬨,引得大家一起嘩然:「我們已經約定好了,等一下還要夜飲,怎麼可以不守信用?」「言而無謂之「賊!」」「食言者,「肥!」」「君子一言九鼎!」……稚韜無奈,只得留下。夜飲之際,稚韜心中有事,故意少飲;大家又借著各種理由猛向他敬酒、罰酒、直到把他灌醉後,才送他回去。

  鄰婦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君來,又不時的到門口張望;這時候,恰好被村中的無賴看見。無賴本來就知道這婦人素行不端,看她進進出出,又倚門而望,一定在期盼幽會未來之人,於是,就上前搭訕、挑撥引誘,這婦人居然也未拒絕。這些經過都被潛藏於暗處的丈夫看見,立即上前用斧頭砍了二人

  次日稚韜酒醒之後,聽人議論昨晚兇殺事情,嚇得心驚膽戰;心想,命喪斧下的差一點是他自己!多虧好朋友們用心良苦。自己實在應該懸崖勒馬,及時回頭,以免被慾火焚身,死狀悲慘。於是邀集同窗好友作證,在諸神前立誓盟志:發願今後為善,彌補前過,勤作省察,決不再犯淫惡。後來稚韜果然操持嚴謹,誠意正心幾年之後中進士。從此更是力行眾善。

  稚韜當日之生死,事後想之,間不容發,實乃得力於益友的規勸與協助。益友良於行止,則益友亦為良師。

  先德說:「世間人民,十分之中,由色慾直接死者四分(各種情殺、自殺、興奮過度,方式不一),間接死者亦佔四分(由色慾導致虧損,由病而衰、或傷情,因悶而郁、或因怒而忿不平、而遭致意外……)真正依命而生,命盡而死者,不過佔一、二分而已,所以,多冤枉!」

  今日社會淫泆之風已吹向學府,但願誤陷淫網的學生們能徹底醒悟,改過向善,將精神致力於進德修業,轉移注意力於正當興趣,永斷邪念

  古德說:「萬惡淫為首!「淫樂」害人比毒蛇猛獸猶甚!死於蛇虎者,千人之中難得一、二,死於「淫樂」,雖死法不同,但十有八、九,多麼可怕!」

損友導淫 精盡喪命
  謝君,台灣台北縣人,個性內向、乖巧,是個孝順父母孩子平時努力工作,省吃儉用,又把省下來的錢,供奉父母,就連當兵時,他也能把節餘的少數錢寄回家。後來,受了朋友的影響,迷上了釣蝦及色情小說、春宮畫刊;覺得不過癮,又去租色情錄影帶、看有線電視的「特別」節目;最後,去妓院嫖妓!

  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平常在家,不愛講話他做了些什麼樣的事,雙親也全然不知!直到有一次,開車時左手臂竟然斷掉(不是車禍,也沒有撞到任何物件),經醫師診斷後,才知道已經病得不輕。平時手淫頻繁,只要觸目色情的描述,即陷入男女淫事的遐想幻境;因為縱欲過度而導致腎水匱乏,抵抗力差;又因為嫖妓而染上血液病變,肝、膽俱衰。

  二十八歲的年紀,應該是生龍活虎般的青年,卻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墊著尿布──因為大小便已不能夠自理了;雖然頭腦清清楚楚,可是四肢卻不聽使喚、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脹大的腹部,望著從胸腔內抽出綠色的液體——有些像釣起來的活蝦顏色。他痛苦的活著,沒人能夠替代!沒人能告訴他該怎麼做!現在即使是醫生也不能肯定的告訴他,這種全身插上管子,忍受腹脹、抽胸腔液體的日子,究竟要等到何時?他深深的體會到:人與動物一樣,當不能自主生死、卻得驚怖的等死,這種滋味,是多麼的難挨!

  一九九三年,他才二十九歲;他痛苦的忍受著白發雙親日漸憔悴的面容,與期盼的眼神,無奈的告別了短暫的人生旅程。

  像謝君的例子,非常多。在醫院中告別人世的,並非全是老人兒童少年青年與壯年的比例更高。二十九歲,正值年輕的歲月!雙親原寄望他能傳宗接代,可是他卻從白發雙親身邊永遠的消失。

  社會上,任何「別人的孩子都會影響或帶壞自己的孩子!謝君就是一面活生生鏡子,他曾經也是一位乖巧的好孩兒啊!

  不要以為父母可以掌控孩子的一切行為,畢竟孩子大部份的時間是在父母視線之外的。

  當我們從新聞資訊中,知道國中生在畢業旅行時,就懂得召妓!色情行業客人中,有三分之一是青少年這是多麼令人憂心忡忡!又將有多少個謝君,多少父母在悲凄、傷痛!

  「慾火焚燒,精髓枯竭;百病易生,窒其聰明,短其思慮;不數年有用之人,廢為無用,漸成癆瘵之疾」,淫慾在奪人生命時,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耗損殆盡,讓人在痴迷糾纏中交出自己的一切!

徐信善·格天獲福 易賤為貴
  徐信善與楊宏兩人是同窗好友,一起往京師應考。在旅館附近,兩人一起去找相士,想知道這次考試的結果如何?相士說:「楊宏將會上榜,仕途順坦,主貴;徐信善不中,主貧。」楊宏非常高興;那天晚上偶然在大廳見到一位少女,極美,他想以重金請旅館主人說項求好,徐信善極力勸阻道:「相士雖然斷你一定高中,但是考試在即,你若心中一直存有那名少女影子,這幾日必定情緒不寧,無心在課業上;再則,你重金賄賂求淫,別人會以淫徒的眼光看待你!若是被人拒絕,豈不自取其辱?假如強橫而行,壞人名節,天所不容。若是那名女子答應你,想必也不是什麼良家女子,芙蓉面而敗絮身,一旦染上毒瘡,一時狂興,豈不終身腐刑?事情傳開來,你還心情應考嗎?我將來還要靠你拉拔一把,你可要三思而行!」楊宏一聽,很有道理,於是就打消原意,專心准備考試。

  過了幾天兩人偶然又經過相士攤位前,忽然那位相士叫住徐信善:「等一等!奇怪!你的面相怎麼和我前幾天看的不一樣了,本來看你考試不會中,而且貧賤一生;今天觀你面相,不但這次一定考中,而且仕途顯達,與前日所判完全大異。」再看看楊宏,說他氣色已差,但仕途還是不錯,與徐信善同樣顯達,不過,這次考試名次將會落在徐信善的後面。放榜後,果然與相士所言一樣。

  楊宏於見色起心動之時,被徐信善一語點醒,幸好能及時斷了念頭。一念之差,禍福立見!

  徐信善能廣存善念,苦口相勸,喚醒痴迷,化導摯友,無形中改變了自己的命運。由此更能確定,相從心生,命由心轉。



第四章 功名
仁傑·觀照身心 全人名節 成就功業
  唐朝名相狄仁傑,字懷英,山西太原人。少年時代即文採過人,俊朗出眾。有一次,往京城考試,投宿於旅店;深夜正聚精會神的在燈下讀書,卻有敲門聲,原來是旅店主人媳婦。她年輕新寡,白天見到投宿的仁傑斯文儒雅,不由然的萌生愛意,借機親近

  仁傑少婦訴說完畢,卻仍流連不去,就溫和的對她說:「你這樣的年輕與嬌俏的外型,在夜深人靜時,對我娓娓訴說你的心事,難免會使人怦然心動。幸好以前有位老和尚曾經提醒過我,不可貪色犯淫,我牢牢的記住,時時放在心上,才能在這情況下,謹守禮節而不逾矩!」少婦仁傑,是些什麼話?能使人在要緊關頭克制自己!

  仁傑答曰

  「老和尚說,從我的相貌推斷,我將來定是名冠天下富貴顯達之人,但切記「戒之在色」!既然老和尚已經提示過了,我怎麼能如此冒險,以一生的前途去換取片刻即逝的男女欲樂!可是一般人泰半難過美人關。當時我就請教老和尚:「師父喜歡佳人之美色乃人之常情。色慾這種事,事前人人都自愛,事後也知追悔,但是當欲心熾盛的時刻,則一切後果都會拋諸腦後,以為偶爾無傷,下不為例,所以每一個下次均作如是想,次次皆如是想,這樣沈淪下去。到底需用什麼方法才能澆息愛欲之火,不令延燒呢?」當時老和尚告訴我幾種方法,但最好用在慾念未起或剛欲起時:

  一者,見一切女(男)作親想──老者如母(父),長者若姐(兄),少者若妹(弟),幼者若女(子)。

  二者,見一切女(男)作怨想──她(他)是故意引誘我犯淫、無節、失禮、無恥,她(他)是披著美麗嬌媚(英俊瀟灑)外衣的賊虎狼、毒蛇蠍,幻化迷人,侵蝕我心讓我昏昧失智後,被她(他)牽絆綁縛,好達到她(他)心中目的;她愈是嬌媚,心就愈毒,會讓我長劫受苦。

  三者,見一切女(男)作不凈觀想──美女與俊男的薄皮底下,是一團糊糊的血肉、筋脈和骨頭,體內是尿屎膿血,淋漓狼藉,七孔流出的是垢汗涕唾與臭穢的大小糞便;宛若薄皮花瓶,內盛腐物,誰還喜歡?病時,臉黃膚皺,蓬發零亂。死時,面目青黑,不數日就蛆蟲遍體爬鑽,臭爛惡心。其實,人原本就是帶肉的骷髏

  說到這裡,此刻我見到你的嬌美,心裡想的是,你也不過是枯骨之外,包著層層肥瘦之肉,所以什麼念頭也沒有了。方才聽你提到,你曾打算為夫守節,見到我才改變初衷,我認為你只是迷戀我的容貌和斯文的外表。如果我現在滿面是黃色的膿、痰、涕、唾,眼屎結塊掛在眼角,口臭加上口沫流在嘴角,你還會有愛欲想法嗎?」

  少婦順著仁傑的話,默默的想了一會兒,就面露慚愧的向仁傑跪謝:「承蒙你的教誨,謝謝您的勸誡,使我保全了名節,也知道今後該如何息滅自己的痴心和妄念,我已體悟到人的行為,完全系在這一念之間;活到今日我才知道,控制自己這方寸之心,是要學習的。我一定會為我丈夫守節終生。」

  這位少婦果然堅守婦德,後來受到朝廷的表揚。

  狄仁傑的成功並非全靠命定之運,他畢生勤讀、修德,守身練心。科甲及第後,仕途曾任大理丞、河南巡撫、豫州刺史,歷經唐高宗、中宗、睿宗三朝。於任上毀淫祠、斷滯獄(注一)、誅詿誤(注二)、恩威並重,萬民仰賴。武後當政時,以鸞台侍郎同平章事(注三)。常調護皇家母子,武後欲立武三思為太子時,仁傑以姑侄母子之喻,婉言勸止,卒令武後感悟,恢復了唐朝李氏宗室。其所推薦之良才,後來皆為中興名臣。卒謚文惠,追贈文昌右相,睿宗時又追封為梁國公。

  仁傑之子狄光嗣,歷任淄、許、貝三州刺史,事親至孝。族孫狄兼謨,剛正有祖風,曾奏劾吳士矩,官至御史中丞。

  狄仁傑想法是有智慧的,不以區區片刻之歡,削減一生光明之途,能以觀想控制自己的心念去處,而培養出剛正清明的舉止,自己既能戒之在色,又能勸誡別人息欲之法,正如老和尚所言:「不貪色犯淫,將來名冠天下。」

  注一:斷滯獄:解決難解之訴案。

  注二:詿誤:原本無罪,被欺矇牽累而受罰。官吏失官曰詿誤。

  注三:同平章事:為宰相之職。

欺淫孀婦 潦倒絕嗣
  江西省南昌縣有一對雙胞胎兄弟他們的相貌動作說話聲音,完全相同,父母常常弄錯,而以衣服顏色區分二人。自繦褓以來至三十歲這段時間二人同時入學、同時婚娶、又同時生子;他們的學問書法、領悟能力及榮辱得失,幾乎完全相同。但是到了三十一歲以後,卻有了重大變化。

  三十一歲時,兄弟人到省城參加考試,在居所隔鄰有位年輕富孀,姿容艷麗,她見兄弟二人俊朗斯文,有意擇一而託附終身,因此經常藉故過來搭訕;哥哥內心有所警惕,當面拒絕,請她以後不要再來哥哥並且告誡弟弟:「男女不應單獨相處於一室之內,以免旁人誤解,損壞各人名節;孀婦來時,最好拒絕她逗留,不要被她迷惑顛倒,而有苟且行為。」弟弟表面允諾,卻抵不過孀婦的誘惑,背地裡與孀婦暗渡陳倉,並且許下諾言:「若省城考試得中,必來迎娶。」放榜後,哥哥考上,而弟弟名落孫山;婦人也弄不清楚他們兄弟二人誰是誰,以為高中的,就是與自己有約的人

  弟弟非常納悶:明明兄弟二人實力一樣,何以自己居然落榜?卻不知自我反省,已犯了「亂孀寡,天律不容;折福折壽折功名。」之惡,弟弟仍然執迷不悟,竟還騙孀婦:「省考已中,待進京參加進士考試,得中後再來迎娶,更為風光體面。」於是婦人傾囊給與弟弟下聘的資金,一心盼望佳訊。

  哥哥在京試中果然進士及第。婦人非常高興,私治行裝,等著風風光光的結婚;但是,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杳無音訊;婦人在漫長的等待中,由幽怨、抑鬱而氣憤成疾,終致不治;臨終時,託人帶信給哥哥,責怪他薄情寡義、不守承諾、騙人騙財;哥哥見信覺得奇怪,詢問弟弟緣故弟弟不得不承認自己犯下的過失,也痛悟古聖先賢所警世的「科甲重陰功」「犯淫損功名」,是真實不虛。如今,孀婦為己而亡,絲恩發怨,無有不報,以後該怎麼辦?

  孀婦病故的第二年,兄弟二人孩子在戲水時,弟弟孩子意外溺斃,而哥哥孩子安然無恙;弟弟因喪子之痛,加上內心的憂惱、惶恐,沒多久雙目失明;在短短的時日里,由於身心俱傷,不久,弟弟就去世了。而哥哥卻仕途發達,子孫榮顯。

  雙胞兄弟二人,前三十年之榮辱、得失、進退相同;三十歲以後,理應同享高官厚祿、多子多福壽。弟弟卻因誨淫邀寵,彼來我就而反轉。以百年名節、畢生前程、子孫福祿,斷送於半時迷惑。有子復絕,獨留妻子於世,面對蕭牆枯燈,其情可哀!

謝遷·拒淫示淫過 一門俱顯貴
  謝遷,明朝餘姚人。少年時應聘於毗陵郡(今江蘇省武進縣)富戶任家教;富家女兒見謝遷少年博學,舉止優雅,而有愛慕之意。有一次趁父母外出時,到謝遷住處,細訴自己仰慕之情。謝遷面對著這么一位豆蔻年華的少女來訪,而且主動向自己表達心意他不但沒有沾沾自喜,反而嚴肅的勸導少女:「女子未嫁,應當潔身自愛、舉止莊重;你單獨來找我,一來:落人你父母家教不嚴之口實;二來:若遇輕狂男子,使你喪貞失節,更將終生蒙垢、受人輕視,父母及夫家都無顏面。好男子內心尊重、敬愛的是端莊賢淑的女子而不是輕佻、率性而為的人請你快回去,今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富家聽了,猛然醒悟,幸虧謝遷是正人君子,自己才未受輕薄;但想到自己的輕率讓人誤解,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掩面而去

  謝遷第二天就向富家辭職歸返。

  明憲宗成化年間,謝遷應試,得中狀元,授修撰職。明孝宗時,以少詹事入內閣,參預機務,隨即加任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輔政時天下皆稱之為賢相。武宗嗣位,加少傅,後以年老而辭歸。卒謚文正,著有《歸田稿》。

  謝遷之子,謝丕,官至侍郎

  謝遷與少女單獨相處時不起邪心,保全少女名節又能正言規勸,此其一;當富家女自動表示好感時,謝遷卻能有守有為,不攀緣富貴,此其二;因為他這樣光明磊落的人格,加上努力不懈,所以不僅自己能有平坦而顯達的前途和好名聲,連子孫都蒙善護而能榮耀順遂。

花秀圃·作淫書淫畫 折盡功名
  福建省福州有一書生花秀圃,聰明好學相貌堂堂,鄉里親友見他幼年時就有才學,書畫俱佳,都預估他將來必成大器他自己也自命不凡;可惜,他聰明卻沒有用在正途:寫詩喜歡艷詞,為文偏愛描述男女閨房樂事喜歡春宮淫蕩、赤身露體之圖,在同儕之間傳閱;他認為這些只不過是娛樂而已,卻不知道常常引動人的淫念。

  道光甲辰年,春天二月的時候,花秀圃的姨表妹前來花家探親。表妹素仰表哥的文采,在瀏覽花秀圃的書畫之際,亦不生起暇思綺想,兩人遂有不軌行為,可是家長們尚未察覺。過些時日,表妹覺得身體狀況異常,恐已有了身孕,又怕事情長輩知道,將無地自容,竟然自縊而亡。

  大約一個月後,花秀圃得病,忽冷忽熱,頭痛、拉肚子,延醫服藥,昏睡了兩天,在昏睡時忽而喚表妹,忽而又叫「別打了!」又嚎哭:「燙死我了!」醒來時告訴家人:「表妹是因我而死的,我夢見城隍老爺罵我:「作賤有用之筆墨,害死無知婦女,實在可恥!應該削除祿籍、功名俱廢!責沸湯淋身之刑,先打八十大板再治罪。」之後就將我的名字納入餓冊。」家人安慰他:「不要放在心上不過是夢境而已,別當真;好好的養病,將來功名利祿少不了你的。」

  第二天,花秀圃的兩股俱腫,疼痛難行。一周後,全身上下長滿膿瘡,紅腫奇癢,抓破後瘡水所流之處又生瘡,醫治了很久,還會不定時復發。

  後來花秀圃參加各種考試,不是因為錯字、或文不對題,就是因為墨汁臟污了考卷而被淘汰;還有一次在試場整日苦思,仍然交白卷,但是出了考場又能振筆而論;每次考試總是令他捶胸頓足,不能如願,可是,實力比他差的同儕反而能入榜。科舉一直無緣得中,事業無成。後來,花秀圃潦倒窮困,飢餓而死;果真是入了餓冊。

  天惡淫人,如棄涕唾。花秀圃誤用他書畫俱佳的專才,令人目醉心迷,神魂顛倒;膽怯者雖不敢輕於嘗試,但身體內在,因為心神盪搖已無形受損;而膽大又不能自持的人,則失足沈溺、耗精耗神。所以誨淫書畫,實殺人之利刃,有毒害之美食;惡業中,淫惡為最,何況以邪書淫畫撩人綺想,誤引歧途,貽害千年!

自命風流 天網恢恢
  清朝道光乙酉年間,有一位王姓書生,文采豐富,博學能文,又長於詩詞;他聰明好學,但喜歡談論男女閨中之事;因而在同儕之中有風流才子王」的別號

  塾師曾經勸誡王生:「風花雪月、男女綺文,於大丈夫功名有何益?」但王生認為風流雅事不礙功名

  王生參加會考時,頭兩場因文章突出而得魁,同學都認為他篤定上榜。第三場考試時,他的卷子很快就繳了,也很快的被貼在公告牆上,只見上面寫著:

  誰家女,裙釵到;江邊心懷。斜秋波,故把風流賣。桃腮杏腮,紅鞋綉鞋,好個巧乖乖;風清月白,為著誰來

  主考官風趣、幽默的對批一詞:

  誰家子,秀才到;三場迷心竅。造淫詞,故把卷寫壞。奇哉怪哉!神差鬼差!好個痴獃獃!山遙路遙,為著何來?

  在眾人的鬨笑中,王生果真痴獃獃的愣在那兒,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為何會寫出這樣文不對題的綺詞艷句!當然,這次會考,他也就名落孫山了!這件事還被同儕與親友傳為笑談。之後,又經過二次考試,王生雖有文采,卻均未入榜。他自認命運欠佳,與仕途及功名無緣,也就不再應考,後來潦倒落泊,終其一生。

  「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讀書人明知福善禍淫之理,偏偏走文採風流之路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



第五章 百業篇
 
富貴不淫仁者德行
  尉遲恭(注)之妻,外貌平庸。唐太宗念及他是共創唐朝國基有功之臣而嘉許他,想把幼女賜與尉遲恭為妾,尉遲恭委婉而恭敬答曰:「皇上厚愛,微臣銘感於內,實因下官內人雖婦容醜陋,但善守婦德。古有名訓:「富貴不淫,乃仁者德行。」微臣慕此德行而仰之;祈請皇上原諒,臣不敢領旨。」

  唐太宗雖被拒絕,反而更加贊嘆其仁者之風,不以妻妾攀結權貴、納妾聯姻,這種人之行為必光明磊落,可以輔君並且忠君;因此更加尊重與信任尉遲恭。

  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則無有可資動搖之處,必君子!是上司朋友俱可信任之人

  註:尉遲恭,字敬德,朔州善陽人,唐初名將,後封「鄂國公」,與秦叔寶同被世人供奉為門神

二曹將軍
  宋朝魯國公曹彬,被譽為良將第一。他待人謙和、仁慈,從不妄殺手下或百姓,即使兩軍交戰也不濫殺無辜。干德初年伐蜀,陝中之郡、縣均被攻下;諸將打算屠城,唯獨曹彬重申命令:嚴禁濫殺。並規定不準姦淫婦女、調戲少女;凡被諸將抓捕之婦女,曹彬將她們集中一處,令衛兵妥善看顧。戰事平息後,曹彬逐一面談,有家者,派兵護送回家,家人已亡故者,為其備禮而嫁。

  曹彬常想:茫茫宇宙天地之蒼生、君王之赤子;於兵戈擾攘時,夫婦分散,母子流離,若能稍開生路,則不至於悲夫泣妻,號子哭母;而能免除蒼生劫難的人,只有當權之將、帥。因此曹彬告誡他的兒子領兵首重紀律,打仗不可屠城、焚燒民房、掠奪民財、姦淫婦女見人之父母竄匿逃亡,應作我之父母倉皇無措想;見人妻女流離失所,應作我之妻女恩情難割捨想。

  後來,曹彬領兵江南金陵時,先焚香禱告上天:「我是武官,必須盡忠職守,希望上天庇佑,減少傷亡。」曹彬並發願,攻下金陵城時,不殺任何人。自出師至凱旋,士兵個個自律,無人輕舉妄動,城內百姓與守城軍士對曹彬敬畏而服從。

  當時同朝為官之同姓將軍曹翰,攻江州城,屢攻不克,於是下令屠城,並縱容士兵掠奪百姓姦淫女子,自己行為也失檢;鄉里百姓均痛恨曹翰之行為。

  他死時尚不到三十歲,他的子孫逃亡外鄉,乞食露宿,流落街頭。

  曹彬的兒子曹璨、曹琮、曹瑋均承受乃父愛惜人命、不淫掠之善德。根據史籍記載:

  曹璨,個性沈毅,好讀「左氏春秋」。為官善於安撫士卒,帶領部屬恩威並施。契丹入侵時,領兵屢戰有功,後封同平章事,卒謚武懿。

  曹琮,個性謹慎,官至都指揮使,謚忠恪。

  曹瑋,平日喜讀古書,通「春秋」三傳;十九歲即為將,領兵平叛軍,沈勇善謀有若老將;馭軍嚴明,其兵多為效死之士。曹瑋用兵出入神速不可測,為將領兵四十年,未曾失利過,卒謚武穆。

  二位曹將軍之品格、行為,大相逕庭,而子孫所得之庇佑與果報,也相去萬里。

一丘之貉
  四川成都知府張寶,偶然見過李尉妻子,果然是艷冠蜀中;張寶亟欲占為己有,於是私下暗托三姑六婆告訴李妻:張知府對她朝思暮想,極為愛戀。

  日子久了,由於女人虛榮心作祟,李妻也有暗許知府之意。適巧李尉貪贓觸法,被張寶逮到機會彈劾,上奏朝廷,李尉先是送獄受審,繼而被流放秦嶺之外,死於途中

  張寶於是以重金討好李尉的母親,而使李母心甘情願的將新寡的兒媳嫁給知府大人二人濃情蜜意,歡樂難舍。可是不多久,李尉之妻即病重,終日恍恍惚惚,經常看見前夫李尉跟在身旁,瞪著眼睛瞧自己。李妻臨終時告訴張寶:「您對妾身寵愛之恩,妾不敢不報;現有一事相告:李尉已將我們的事訴於天帝,因此您將命在旦夕,若深居在室,或可暫保

THE END